“啊?你说他咋就那么畜生呢!”
孙传武叹了口气,给郑老二倒上了酒。
郑老二看了孙传武一眼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然后从兜里摸出烟,打了一圈儿。
吴所长生怕他干傻事儿,拍着胸脯保证:“老郑啊,你听我说,你放心,我肯定尽全力不让他能过去这个年,我,我肯定必须让他死!”
郑老二一脸无奈。
“他死了有啥用,我爹娘,我哥我嫂子还能回来不?”
“我侄子就快结婚了啊,我侄子就快结婚了啊!你说,你说他多冤枉啊!”
郑老二深吸了口气,然后重重的吐了出去。
他看着孙传武和康凯,一脸的歉意。
“二位,真的不好意思啊,让二位见笑了。”
孙传武摆了摆手:“郑叔,说别的都没啥用,我呢,也不会劝人。”
“但是你想想,人都走了,咱啥事儿也得给让他们安心下葬让路啊。”
“姓梁的肯定活不了,这事儿你放心就行。我知道你恨他,说难听的,谁不想捅那个畜生两刀子啊?”
“但是为了这个畜生,你把自己也搭上了,你说值不值?”
“到时候婶子没了依靠,你家我弟弟妹妹也没了依仗,他们以后日子该怎么过?”
孙传武轻轻和郑老二碰了个杯。
“郑叔,你放心,别的我不在行,但是在送葬这一块儿我还是有几分发言权的。”
“我肯定能让他们安安心心上路,您啊,也别让他们再挂念着。你说你要是干了傻事儿,等到了下面以后,郑大爷看到不得愧疚死?”
郑老二一仰头,直接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,然后捂着脸,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极其压抑的哭声,慢慢的放大,放大,再放大。。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,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