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看了眼病床上的马老二。
他倒是不在乎这些,本身就干的是迎来送往的活,干的年头多了,对这些东西根本就没什么感觉。
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少说三百天和死人打交道,要是和死人一个车就是晦气,那他身上的晦气可大了去了。
“叔,真没事儿,不行整小车吧。”
老马摆了摆手,依旧坚持:“就用这个吧,咱不折腾。”
“阳啊,帮叔搭把手,把你二哥送车上去。”
赵阳见老马依旧坚持,也没说什么。
俩人忙忙叨叨,好容易把马老二抬上了后车。
“婶子,咱上车吧。”
老马媳妇儿也想上后车斗,老马瞪了她一眼,呵斥道:“上前面儿坐着去。”
“我和老二叨咕叨咕。”
马婶儿张了张嘴,抹着眼泪儿上了车。
发动了车,赵阳叹了口气。
“哎,婶子啊,你节哀。”
“二哥有这一天啊,谁都不想,可关键得了病是真不好受,特别是癌,那玩意儿太疼了。”
马婶儿怎么能不知道这个道理,道理她都懂,但这毕竟是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养了这么多年,以这个死法走了,她这个当娘的心里面儿别提是什么滋味儿了。
“哎,我知道,你二哥天天喊疼,那天还问我啊,说妈啊,你说这啥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“我前阵子问了大夫了,我说孩子咋拉回来就不咋疼了,人大夫跟我说啊,回来打的都是止疼的针。”
“这两天儿还能止得住,过两天儿就止不住了。”
“你瞅瞅这才几天儿啊,这才几天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