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向北看着方先觉,语气坚定。
“方军长,你心里清楚,山城方面。”
“哎!。”
“不说也罢!”
方先觉听到这话,心里的委屈和恨意瞬间涌了上来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“我何尝不清楚!”
“衡阳被围,弹尽粮绝,我前后发了数十封电报,一封接着一封,请求重庆派援兵,请求补给弹药、粮食、药品。”
“每一封电报,我都写得清清楚楚,城里伤亡惨重,再无援兵,衡阳必破,弟兄们必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可结果呢?”
“电报发出去,石沉大海,重庆那边,自始至终,没有派出一兵一卒的援兵,没有送来一粒粮食、一颗子弹!”
“他们坐在大后方,安安稳稳,却让我们在前线拼命,让我们活活等死!”
“我守衡阳,守的是国家领土,守的是千万百姓,可我换来的,却是置之不理,是弃之不顾!”
方先觉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。
四十七天的坚守,日复一日的绝望,等来的不是援兵,而是无尽的失望。
若不是陈向北的密信,若不是同盟军及时赶到,他和所有弟兄,都只能埋骨衡阳,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陈向北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他知道,方先觉心里憋了太多的话,太多的委屈,太多的恨意。
等方先觉情绪稍稍平复,陈向北才开口。
“方军长,你看清楚了重庆的态度,也该想明白,你和你的弟兄们,就算回到重庆,也没有好的出路。”
“你的结局,注定是也就这样,而这些跟着你九死一生的弟兄,也会被牵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