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
可战场生死难料,这份托付,只能拜托队长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战机,
夜色彻底吞没台市城郊,
同盟军各阵地灯火渐息,唯有瞭望哨的身影笔直挺立,警惕着日军的异动。
阿远独自站在战壕前沿,
夜风卷起他衣角的硝烟痕迹,胳膊上还留着基港战役未痊愈的浅浅伤疤。
他抬手摩挲着步枪枪托,
那是老班长生前用过的枪,枪身刻着一道浅浅的划痕,是基港巷战时留下的印记。
三天前,基港攻坚战惨烈至极,
老班长为了掩护他和战友突围,身中数弹,倒在日军的火力点下,再也没有起来。
同分队的战友,朝夕相伴的兄弟,
全都埋骨在基港的土地上,整编之后,他成了班里唯一的老人,被火线任命为班长。
手下十二名战士,全是刚补充的新兵,
年纪最小的才十六岁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大多没经历过真正的血战。
阿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悲痛,
转身走回战壕,挨个查看熟睡的战士,替他们掖好盖在身上的薄军装。
他不能再沉浸在悲伤里,
现在他是班长,是这些新兵的依靠,他要带着他们打赢仗,一个都不能少地带回去。
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,
凌晨五点整,指挥部的信号弹骤然升空,拖着赤红的光痕,划破黎明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