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向北静静听着,不插话,静待下文。
杜月笙继续说道,声音愈发恳切:
“老朽今日不求大帅免他罪。
不求大帅轻判。
他该坐牢,便坐牢。
他该受罚,便受罚。
多少年刑期,都认。
多少罪责,都扛。
老朽今日只求一件事
求大帅留他一条命。”
杜月生明白,江三爷得罪了陈向北,想活命很难。
这句话落下,屋内瞬间安静。
杜月笙抬眼,目光诚恳至极,看着执掌半壁江山的陈向北。
“大帅是治乱之臣,执掌生杀大权。
在大帅眼里,江三爷不过是一方地头蛇、市井恶霸、黑恶残余。
杀之、除之、灭之,于大局无碍,于法度合规。
但于老朽而言,他是乱世陪我走过来的兄弟。
我杜月笙一生,门徒数千、宾客满堂、权贵满座。
可真心敢交、真心可信、真心不离不弃的兄弟,寥寥无几。
江三爷为人粗鄙、格局不高、眼界狭隘。
一辈子困于市井,困于江湖,不懂家国大局,不懂时代大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