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扫过一艘艘巡洋舰、驱逐舰修长的舰身，掠过潜艇低矮黝黑的艇壳。
冰冷的灯光时而照向漆黑外海，时而落回港区航道，反复来回巡查每一寸海面。
海风轻轻卷动海水，拍打着军舰的舰舷，发出沉闷细碎的浪响。
混凝土搭建的探照灯岗亭狭小闷热，海风裹挟着咸腥湿气钻进来。
两名日军士兵守在巨大的探照灯转轮旁，机械地转动摇柄，让光柱不停左右横扫。
名叫松本的士兵出身乡下，入伍之前在家种稻田，每日面朝黄土辛苦谋生。
旁边负责扶住角度刻度盘的士兵叫岩田，原本是大阪一间小作坊里的学徒。
二人都是最底层的普通士兵，没有什么远大的武士理想，只求能够平安熬过战争，活着回到日本。
松本一边懒洋洋转动摇柄，让雪亮的光柱缓慢扫向外海漆黑的海面。
脸上满是倦怠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抱怨。
“咱们每天这样反复扫视海面，真是在白白浪费时间。”
“敌人不管从哪个方向摸过来，想要打到咱们这座港口，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他侧过头，瞥了一眼身旁的岩田，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。
漫长的夜班值守熬得他浑身酸痛，困意一阵阵不断往上涌。
“有这个耗在这里熬通宵的闲工夫，咱俩还不如缩在岗亭里好好睡上一觉。”
岩田手上不敢停下，眼睛紧张瞟向远处码头巡逻哨的方向，压低了声音呵斥他。
“你疯了？探照灯必须一刻不停地来回转动，一旦灯光停住不动。”
“巡逻的长官远远一眼就能察觉到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