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渐渐升到头顶,驱散了晨间的寒气,也送走了最后一位求诊的村民。
堂屋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淡淡的药草余香。
林茂源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,看向同样刚刚放下手中笔,正活动着手腕的林清河,眼中流露出欣慰与骄傲。
这个小儿子,虽然身子被困住了,但心思和天赋,却如埋在冻土下的种子,正顽强的寻找着破土而出的路径。
“人都走了!”
周桂香在灶房门口扬声说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。
院子里劈柴的林清山也停下了动作,放下斧头。
张氏也从屋里慢慢走出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,
林清舟的房间。
林清舟几乎是立刻拉开了门,探出半个身子,脸上是憋了许久,终于可以释放的激动,
“爹,娘,大哥大嫂,快来看!”
一家人都围了过去,挤在林清舟那不大的房间里。
当周桂香再次掀开背篓上的遮盖物,露出那五只挤在一起,瑟瑟发抖的灰兔子时,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。
“哎呀!真是兔子!”
“一窝?这么多!”
“全是活的!”
林清山的脸上笑开了花,林茂源也捻着胡须,眼中闪着惊奇和喜色。
张氏更是惊喜的轻呼出声,看着那毛茸茸的小东西,心都软了。
晚秋站在人群后面,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家人的反应,心里比自己抓到兔子时还要高兴。
她见林清河还被留在屋里,便从背篓里捧出一只最小,最温顺的小兔崽,用手掌小心地拢着,快步回到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