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河被这轻柔婉转的歌谣哄得怔住了,
晚秋怎得又拿他当孩子哄呢...
晚秋哼完了歌谣,又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,低声道,
“睡吧,清河,明日还要早起过年呢。”
林清河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依恋。
没有再多说什么,任由晚秋扶着他躺下,替他盖好被子。
晚秋自己吹熄了油灯,在炕的另一侧躺下。
黑暗中,两人无声的相拥,不知不觉,便都沉入了梦乡。
第二天,除夕。
天还未大亮,远处便传来零星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,
村里胆大的孩子等不及,早早捡了晒干的竹节在空地上燃放取乐。
响声惊醒了林家人,也惊醒了年的序幕。
院子里很快响起动静。
各屋的人陆续起床,灶房的烟囱也冒出了第一缕青烟。
今日除夕,祭祖是头等大事。
林茂源穿戴整齐,对周桂香道,
“我先带清舟去一趟,早些去早些回,你们在家收拾妥当,等我们回来换你们去。”
周桂香点头,
“成,路上当心,祭品我都准备好了,在堂屋桌上。”
祭品很简单,却也郑重,
一小碗炖得烂熟的肥肉,一块蒸得蓬松的白面馍,用了珍贵的白面,三杯清水,还有一小碟糖瓜和几颗花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