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方子,吹干墨迹,林茂源双手递给周秉坤,
“里正大人,按此方抓药,先吃三剂,这几日务必静养,饮食清淡温和。”
周秉坤接过药方,目光复杂地看着林茂源,沉默了片刻,才压低了声音,
语气带着一丝恳切与警告,
“林大夫,今日有劳了...瑞兰只是身子弱,受了些惊吓,并无大碍,是吧?”
林茂源立刻微微欠身,声音平稳清晰,
“里正放心,令千金只是偶感不适,气血略虚,精心调养几日便好,
我今日只是来道谢,顺便为令爱诊了个平安脉,并无他事。”
周秉坤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林茂源是个明白人,知道轻重,这把年纪了,懂得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“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,家里...还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周秉坤下了逐客令,语气疲惫。
“是,那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林茂源如蒙大赦,连忙带着一直安静等在外面的两个儿子,告辞离开。
走出周家院子,踏上回村的路,父子三人都沉默着。
林清山几次想开口询问,都被林清舟用眼神制止了。
林清舟从父亲讳莫如深的态度,周秉坤夫妇骤变的脸色,以及被支开的举动,
再结合那少女的年纪和状况,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。
这种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林茂源一路无话,脸色比来时更加沉重。
本是满怀感激来道谢,却无意中撞破了这样一桩惊天丑闻,还不得不掺和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