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坤放下茶碗,压低了声音,语速稍缓,
“对了,上回林大夫你说家中弱息是气血略虚,精心调养几日便好,
我这心里就琢磨着,有没有什么....更一劳永逸的法子?能把这病根彻底去了,
让她以后都能健健康康的,再不用受这份罪,也免得家里人日夜悬心。”
周秉坤抬起眼,目光恳切又隐含焦灼地看着林茂源,刻意模糊了言语,
但话里的意思,已然递得清清楚楚。
周桂香在一旁听着,手里攥着的抹布都捏紧了。
这话里话外,就是要落胎!
林茂源垂着眼睑,静静听着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似在斟酌药材配伍。
片刻,林茂源抬起头,迎着周秉坤的目光,缓缓道,
“里正大人所虑极是,若是气血虚亏反复发作,缠绵不去,确实令人忧心,
总以温补之剂调养,虽可缓一时之急,但若滞涩之物不去,虚便难以真正补足,反可能郁而化热,生出他变,
有时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,若求一劳永逸....倒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,确保只有两人能听清,
“需用一味疏导之法,借药力将那积滞之物,缓缓导引而出,
此方需配伍精当,既要确保疏导得力,不留后患,又须佐以足够的固本培元之药,
护住经络,不至于疏导过猛而伤了根本,
如此,待滞涩尽去,气血自然能顺畅归经,再辅以一段时日的平和进补,便能恢复如常。
只是这方子...药材需选上品,炮制也需格外精心,且服药之人必须静养,不可再受风邪和情绪大动。”
周秉坤一句一句听着,眼中那抹急切终于得到些许抚平,立刻道,
“药材务必用最好的!需要什么,林大夫你尽管说,这疏导...需要多久?何时能...见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