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随从上前,就要去拉宝根。
宝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死死抱住刘三虎的腿,终于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
“爹!爹!我不去!我要回家!爹!”
刘三虎脸上闪过一丝抽搐,但怀里银子的扎实触感瞬间冻结了那点残存的父子之情。
他掰开宝根的手,将他粗暴地推向随从,语气硬邦邦的,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,
“哭什么哭!跟着胡爷是去享福!去吃香的喝辣的!别不识抬举!听话!”
宝根被随从强行抱了起来,双腿在空中无助地蹬踹,哭声在昏暗的厢房里回荡,充满了被至亲抛弃的无助和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刘三虎别过脸,不敢再看儿子泪流满面,充满哀求的小脸,只把怀里的钱袋攥得更紧。
胡爷皱了皱眉,对随从道,
“让他安静点。”
随从应了一声,手法娴熟地在宝根颈后某个位置按了一下。
宝根的哭声戛然而止,变成一声短促的呜咽,随即小脑袋一歪,软软地耷拉下去,竟是晕了过去。
“行了,你走吧。”
胡爷对刘三虎下了逐客令,语气冰冷,
“记住,管好你的嘴,从今往后,这孩子跟你,再没关系了,这文书.....”
他扬了扬手中的纸,
“就是凭证。”
“是是是!胡爷放心!我晓得轻重!绝对不乱说一个字!”
刘三虎点头哈腰,倒退着出了厢房,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在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彻底隔绝了里面的一切。
他站在茶馆后院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甚至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刘三虎靠着墙壁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手心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