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这样,往后,你每月来堂里坐堂.....嗯,半月如何?不拘哪半月,时间你来定,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,
来了便是正经的坐堂大夫,诊金按今日这般分润,堂里再另付你一份固定的脩金,
如此两下里都能兼顾,你看可好?”
这番话,说得极有分寸,既点明了林茂源的价值,又给了他足够的尊重和选择的余地。
不是雇佣,更像是合作。
林茂源握着手里微凉的铜钱。
孙大夫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姿态放得如此之低,又将利弊权衡得如此清楚......
他再推拒,就是不识抬举,也是断了一条对家里极有益处的路了。
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。
何况孙大夫递过来的,并非嗟来之食,而是凭他林茂源自己本事挣来的,体体面面的前程。
林茂源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胸腔里那股纠缠许久的郁结,似乎也随之散去了一些。
医者仁心,悬壶济世,是他毕生所求。
可他林茂源,先是个人,是林家的丈夫,父亲,爷爷。
他不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清名,让一家老小跟着他勒紧裤腰带。
清河的路还长,春燕和两个孩子需要营养.....
哪一样,不需要实实在在的银钱?
圣人可以不沾铜臭,可他林茂源只是个凡夫俗子,得先顾好眼前这一大家子人,
让他们吃饱穿暖,日子有奔头,才能有余力去顾及更远的仁心。
想通了这一点,林茂源不再犹豫。
他抬起头,看向孙大夫,目光坦然坚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