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茂源看着掌心这一小堆铜钱,心绪起伏。
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日下午坐堂的情形,
那位抱着婴孩的年轻妇人,扭伤脚踝的汉子,月事不调的妇人,还有后来陆续来的两三个偶感风寒,或是肠胃不适的寻常病患.....
满打满算,也不过六七个人。
就这么六七个人,诊金分润一半,就有一百七十文?
那意味着,今日下午这几位病患,总共付出的诊金,加起来怕是有三百多文!
林茂源不是没见过世面,也知道镇上医馆诊金比村里高,尤其是仁济堂这样的老字号。
可这高的程度,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。
在清水村,寻常人家看个头疼脑热,跌打损伤,能拿出十文,二十文诊金已算大方,更多的是以物抵资。
像今日那位月事不调的妇人,若在村里找他看,他能收个二十文顶天了,还得斟酌着用些便宜有效的药材。
可在仁济堂,一切都不同了....
病患似乎更愿意,也更有能力为医术,名声和安心付出更高的代价。
而孙大夫的经营之道,显然也深谙此理。
林茂源又掂了掂手里的铜钱。
这还仅仅是诊金的一半。
孙大夫方才说了,待正式定了坐堂的时日,签了契约,还会另付一份固定的脩金。
那才是保底的,旱涝保收的收入。
他今日下午所看的病症,其实都算不得多么疑难险重,甚至有几个在村里他或许都不会特意收钱。
可在这里,在仁济堂林大夫这个名头下,在孙大夫有意无意的抬举和病患对名医的信任加持下,它们就值这个价。
林茂源心中那点初时的“飘忽”感,渐渐沉淀下来,化作一种更为复杂的清明。
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,一种凭借自身本事,让家人生活得更加宽裕,让清河有更好条件继续学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