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罢,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既然孙鹤鸣确有诚意且手段老道,
自己便踏踏实实做事,凭本事赚钱,问心无愧便是。
“如此....便多谢孙东家了。”
林茂源终于伸手,接过了那个装着整整一两银子束脩的钱袋。
“这就对了!”
孙鹤鸣满意地捋了捋胡须,
“今日辛苦,林大夫早些回去歇息,明日怕是还要劳碌一场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林茂源拱手,
“孙大夫也早些休息。”
他将两个钱袋仔细收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,又检查了一下药箱,这才告别孙鹤鸣,踏着暮色走出了仁济堂。
街道上,归家的人行色匆匆。
今日的诊金分润加上这一两束脩,一日便又带回去一千二百多文。
这收入,放在从前,简直不敢想象。
说不高兴是假的,奔波劳碌半生,悬壶济世,清贫自守,图的不过是无愧于心,养家糊口。
而如今这实实在在的银钱,不仅是养家的底气,更是对他多年医术积累,对他这个人价值的最大认可。
孙鹤鸣的算计固然让人无奈,但这份认可和随之而来的丰厚回报,却也是实实在在的,让他这个年近半百的农家汉子,
胸腔里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久违的豪情。
林茂源抬头看了看天色,暮色已浓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灰蓝。
若不加快脚步,后半程路怕是要摸黑了。
他紧了紧肩上的药箱背带,将怀里的钱袋按得更实了些,深吸一口气,迈开大步朝着清水村的方向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