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茂源沉默片刻,
限量,那意味着有些病人可能拿不到救命药。
这等时节提价,无异于趁火打劫,仁济堂和他林茂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
可若药材耗尽,后果同样不堪设想。
“孙大夫,”
林茂源缓缓开口,语气郑重,
“限量或提价,都非上策,恐失人心,也违医者本分,为今之计,一方面继续加紧采购,
另一方面....我们还可以调整方剂,寻找药性相近,本地更易得或替代性稍强的药材,哪怕效果稍逊,先稳住病情,争取时间。”
孙鹤鸣眼睛一亮,疲惫之色稍退,
“林大夫所言极是!此乃上佳之策!本地常见的鱼腥草、蒲公英、板蓝根等,虽不如金银花、连翘效专,
但清热之力亦有,或可斟酌加入方中,减少主药用量!”
他立刻提笔,与林茂源低声商讨起来。
商讨了半晌,孙鹤鸣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,
“林大夫,你家中可还安好?今日可有消息?”
林茂源闻言,眼前浮现出李大山在柜台前张望的样子,点点头,
“下午村里确有人来抓药,是我邻家子侄,带了话来,说家里暂且安稳,犬子在祠堂为乡亲看诊,也还顺利,
有劳孙大夫挂心。”
孙鹤鸣听了,捻须笑道,
“那就好,那就好,家和万事兴,林大夫在外悬壶,也能少些牵挂。”
他看了看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又道,
“今夜天色已晚,路上也不太平,林大夫若不嫌弃,就在堂里后院歇下吧,总好过星夜奔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