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些药材并非治疗时气的热门货,仁济堂库存还算充足,很快便配齐了,分量也给得足,足足包了好几大包,
因着是温补方剂,一次备得多倒也正常,谁家中药养生都是这样,
别说一次准备个三月,五月的,就是半年,一年的都有。
伙计手脚麻利地将几大包药捆扎结实,堆在柜台上,抹了把额头的薄汗,笑着朝林清舟报了价,
“都是上好的道地药材,一共是二两四钱银子。”
林清舟下意识在心里一算,这笔开销不算小,几乎抵得上寻常庄户人家两三个月的嚼用。
他这次下山,周桂香将家中仅有的现钱都给了他,统共也就七两出头,
这药钱一付,剩下的怕是不够采买原先计划里那么多粮米油盐了。
就这会儿犹豫了一下,一直坐在诊案后看似垂目喝茶的孙鹤鸣却忽然抬起了头。
他早将林清舟那一瞬间的迟疑看在眼里。
“诶,”
孙鹤鸣放下茶盏,
“林大夫,既然是你家人来买,这钱不用给了。”
林茂源闻言立刻转过身,
“孙大夫!这怎么成?药铺有药铺的规矩,药材本钱....”
“林大夫,”
孙鹤鸣抬手打断他,脸上是那种惯常的,带着几分算计却又坦然的笑容,
“你忘了昨夜钱掌柜的事了?他感激不尽,硬是塞了块五两的银锭,
这诊金自然有你一半,我还想着晚上再分与你,
如今正好,这分也不用分了,就抵了你家人今日抓的这些药钱,多余的我晚上再给你就是。”
林茂源恍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