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文上是说,让各里正,村长,妥善安抚,组织自救,严防扩散。”
“自救?怎么自救?!”
王有田一听,夸张的反问,急得差点跳起来,
“我们拿什么自救?王守仁那狗日的说自己没得义务,说不医就不医!
村里稍微懂点草药的老婆子,自己家都躺下了!
家家户户那点存粮,能顶几天?
周里正,你不能不管啊!
当初划片的时候,咱们下河村、杏花村、清水村,可都是归你周里正管的!”
他这话带着明显的怨气和最后的指望。
里正在乡村社会里,虽不是朝廷命官,却承担着承上启下、调解纠纷、组织赋税劳役等实际职能,
在乡民眼中就是“官”,是天塌下来时最先该顶上去的高个子。
周长山忍不住插话,
“王有田,话不能这么说,里正自然是想管的,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
咱们杏花村现在也是人心惶惶,家家闭户,
你们村还有个王守仁,我们村连个正经大夫都没得,只有个半吊子的土郎中,顶什么事?
粮食就更别说了,这年头,谁家是富裕的?
再说这口子一开,接济了你们,我们杏花村的乡亲怎么办?
万一你们村的人都跑过来,把病气带过来了呢?”
王有田被这话噎得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着,看着周长山,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周秉坤,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悲愤涌上心头。
他知道周长山说的是实情,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下河村变成死村吗?
“那....那清水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