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多打断她的怔忡,语气斩钉截铁,
“能动就赶紧动!把孩子裹严实,别吹着风!老子去弄车!”
他说着,又从床底拖出个落满灰的小箱子,打开,里头是几件半旧的男人衣物和一把生锈的柴刀。
他掂了掂柴刀,别在后腰,又胡乱套上一件灰扑扑的旧褂子,盖住了身上的细棉布衫。
眨眼工夫,那个精明的茶馆掌柜不见了,倒像个走街串巷的苦力,逃难的流民。
“你....你去哪儿弄车?现在城门守得那么严.....”
徐曼娘气息虚弱,满是担忧。
“你别管!”
钱多多一摆手,走到门口,又回头深深看了她和孩子一眼,
“等老子回来!”
门拉开,喧嚣与焦臭猛地涌进,又被他迅速关在身后。
徐曼娘呆呆坐在炕上,怀里的孩子传来温热的体温。
丈夫那番离经叛道的话,还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去找张大江?还要投奔他?简直荒谬绝伦!
可心底深处,那被绝望冻僵的角落,却因这荒谬的计划,悄然裂开一丝缝隙。
留下,是等死。
逃走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若是能活?谁又想死?!更何况,还有孩子!
徐曼娘咬紧嘴唇,颤抖着手,开始艰难地给自己和孩子穿戴厚实衣物。
每动一下,下身都传来撕裂般的疼,冷汗浸湿了鬓发。
但她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