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明那会儿,春燕刚生,孩子胎黄,一家人忙得团团转,哪里顾得上。”
周桂香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歉意,
“后来时气又不好,一拖再拖,再过几日都该立夏了,再不去......心里实在过不去。”
晚秋在她身边坐下,看着她空空的双手和那筐草药,小心地问,
“可没见你带祭品去啊?”
晚秋记得,过年祭祖的时候,可是带了吃喝的。
周桂香苦笑了一下,伸手从筐沿上取下那几朵野花,
黄的是蒲公英的小绒球,白的是星星点点的山野菊,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细碎花朵。
“就这些,”
她将野花拢在掌心,声音轻得像叹息,
“还用柳枝编了个环,家里没余钱买黄表纸,更别说香烛供品了,
心到了,祖宗们不会怪罪的,这些花是山上长的,新鲜,不比纸花差。”
晚秋看着婆婆掌心那些朴素的山花,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意。
她想起自己早逝的父母,连座坟茔都没有,更别说祭拜,
林家这样年年记得去山上看看祖坟,已是难得的福分和孝道。
“就这样就能祭祖吗?”
晚秋忍不住轻声问。
“怎么不能?”
周桂香抬起头,眼神温和,
“祭祖祭祖,祭的是心意,是念想,让地下的亲人知道,家里人都还记着他们,日子再难也还在好好过,
至于烧什么,供什么.....那都是活人做给活人看的排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