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点道理,我还是懂的。”
张大江站在门外,像是终于松了口气,又像是被什么更重的东西压住了。
他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,低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。
“林大夫说了,表姐这情况....最好坐满双月子。”
东厢房里忽然安静了,连窗外的雨声都显得刺耳。
钱多多的脸色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没有说话。
钱多多只是看着门缝外那张小心翼翼的脸,看着那双明明心虚却还要硬撑着说出这话的眼睛。
可那目光沉下去的一瞬,张大江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猛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他在挽留。
可他凭什么挽留?
那是别人的婆娘。
别人的孩子。
别人的.....家。
张大江的脸在一瞬间涨红,又在一瞬间惨白下去。
雨水顺着他额前湿透的发丝往下淌,淌过眉骨、眼角、鼻梁,像泪,又不是泪。
东厢房里,徐曼娘忽然开口。
她没有看门口,从始至终都没有。
她低着头,看着怀里那个不知人间愁苦,睡得正香的孩子。
“当家的,我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