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把那把戏烂在肚子里,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吐。
这是规矩。
“成色倒是不错,”
孙婆子收回目光,开始正经估价,
“就是破了身子,又是被休弃过的,要折价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十二两。”
方嬷嬷没还价。
孙婆子从怀里摸出个布褡裢,数了十二两碎银递过去,又从袖口抽出一张早就备好的身契。
方嬷嬷接过银子和身契,看也不看炕上那人一眼,转身便走。
从头到尾,她都没说“王巧珍”这三个字。
对于方嬷嬷来说,她处置的不是一个人,只是一笔账。
孙婆子踱到炕边,弯腰,用两根手指捏起王巧珍的下巴,左右转了转。
“长得倒是不错,”
她自言自语,
“就是命不好。”
王巧珍像死了一样,没有躲,也没有说话。
从昨夜被从听雨轩拖出来,她就再没开过口。
方嬷嬷打她,她不躲,婆子们扒她衣裳验身,她不挣,被丢在这间黑漆漆的倒座房里听了一夜耗子打架,她也不哭。
她只是睁着眼,望着某一处虚空,像魂魄已经不在这副躯壳里了。
孙婆子见惯了这种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