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破烂货,这价不低了。”
春嬷嬷不敢再问。
白氏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,忽然开口,
“那王氏进府时,是多少银子?”
“回夫人,二十两。”
“二十两进来,十二两出去,”
白氏声音平平的,
“八两银子就让老爷赏玩了半年。”
“不亏了。”
春嬷嬷垂首应是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白氏重新拿起那封信笺,看了一会儿,搁在烛火上。
火舌舔上来,将那些工整的小楷一寸寸吞没。
纸灰落进铜盆里,轻飘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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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下,周宁揣着那只粗布小袋,穿过垂花门,往庄子外走去。
夜风凉了,他后背的汗却还没干透。
方才跪在堂下那盏烛火前,他忽然想起周康说过的一句话,
“夫人赏你的,你接着就是,推一次,是谦让,推两次,就是不知好歹。”
他当时没听懂。
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