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三,清水村后山。
林清山扛着柴刀,往后山深处走。
往常砍柴的那片林子,这几年被砍得差不多了,剩下些细胳膊细腿的,砍了也不经烧。
要想得好柴,得往深了去,翻过这道山梁,那边林子密,少有人去。
山路越走越窄,两边的草木都快把路遮没了。
林清山用柴刀拨开挡路的枝条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。
日头升高了,晒得他背上冒汗。
翻过山梁,果然有片好林子。
几棵枯死的老树杵在那儿,树干粗壮,干透了,正是好柴。
林清山咧嘴笑了,抡起柴刀就干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砍柴的声音在山里闷闷地响。
惊起几只鸟,扑棱棱飞走了。
他砍了一会儿,停下来歇口气。
把柴刀插在树墩上,抬起袖子擦汗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一点动静。
细细的,弱弱的,像是什么东西在叫。
林清山愣了一下,竖起耳朵听。
山里安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又抡起柴刀。
“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