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院子里一片灰蒙蒙的,雨水从屋檐倾泻而下,在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水坑。
枣树的叶子被雨打得东倒西歪,地上的泥泞已经积了浅浅一层。
晚秋顾不上别的,深一脚浅一脚往后院跑。
蓑衣挡得住身上,却挡不住裤腿。
几步路,裤脚就湿透了,冰凉地贴在腿上。
她跑到后院,一眼就看见那老驴,
它站在那个简陋的棚子里,浑身湿透了,毛贴在身上,耷拉着脑袋,雨水顺着它的脸和耳朵往下淌。
那几根木条根本挡不住什么。
老驴看见她,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,像在诉苦。
晚秋心疼坏了。
“来来来,跟我走。”
她解开拴驴的绳子,拉着它往柴房走。
那老驴跟着她,一步一步,走得稳稳当当。
柴房的门虚掩着,晚秋推开,里头堆着些柴火和杂物,空的地方不大,勉强够一头驴站着。
就是门有些矮了,晚秋还在想老驴该怎么进来,结果它自己低着头,就走进了柴房。
老驴自己走进去了,晚秋就把它拴在柱子上。
老驴甩了甩身上的水,溅了晚秋一身。
晚秋也不恼,四下找了找,翻出一块旧麻布,开始给它擦。
先擦脑袋,再擦脖子,再擦背。
老驴乖乖站着,一动不动,偶尔甩甩尾巴。
“你个傻驴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