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五,清水村,祠堂。
天终于亮了。
雨后的清晨,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得天地间亮堂堂的。
树叶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,落在泥地里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清水村祠堂的大门前,已经站满了人。
消息传得飞快。
昨晚的事,今早就在村里传遍了。
吴桂花死了,赵婆子瘫了,赵大牛被捆了一夜,今儿个要开祠堂。
祠堂里,赵家的几位族老已经到齐了。
赵老爷子坐在上首,七十多岁的人了,头发全白,脸上的褶子像干涸的河床。
他手里拄着根拐杖,眼睛半眯着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旁边坐着陈老先生,也是赵家的外亲,凡事都要请他做个见证。
李德正站在堂中,脸色沉沉的。
“带上来。”
两个后生把赵大牛从柴房里拖出来。
他一夜没睡,脸上青紫一片,嘴角的血干了,糊在下巴上。
衣裳皱巴巴的,沾满了泥,裤腿上还有昨晚被踹的脚印。
他被拖进祠堂,按着跪在地上。
“跪下!”
赵大牛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