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婆子躺在炕上,脸歪着,嘴也歪着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一直“呜呜呜”的。
赵大牛站在炕边,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你要干啥?”
赵婆子“呜呜”得更厉害了,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的身子。
赵大牛低头一看,她的裤子湿了一大片。
尿了。
赵大牛眉头皱起来。
“尿了?你咋不早说?”
赵婆子“呜呜”着,眼泪都出来了。
赵大牛站那儿,不知道该咋整。
他从来没伺候过人。
以前是他娘伺候他,后来是桂花伺候他娘。
他啥也不用干。
现在他娘瘫了,桂花没了,他得自己干。
可他不会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外走。
赵婆子在后头“呜呜”得更厉害了。
赵大牛头也不回。
“等着,我去找梅花来弄。”
他走到院子里,才想起来,梅花已经分户了,住到陈阿婆家去了。
他又站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