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掌柜站在黑暗里,浑身发抖。
不是冷的。
是怕的!
他想骂,想喊,想把那几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一遍。
可他张了张嘴,愣是不敢出声。
夜风呼呼地吹,吹得他后背发凉。
裘掌柜跟这李青做这阴私生意也不止一回两回了。
去年秋天,李青带着两个徒弟来到河湾镇,一身道袍,一把拂尘,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那时候裘掌柜正愁着几桩生意谈不拢,
白事行的买卖,说到底就是个中间人,收尸,卖棺,搭线配阴婚,赚的都是辛苦钱。
可那些大户人家挑剔得很,生辰八字,风水方位,一样不对就砸了。
李青来了之后,一切都顺了。
他能说会道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
那些大户人家的老爷太太,被他哄得团团转。
他算的八字,没有不对的,他看的风水,没有不准的。
裘掌柜带着他跑了几趟生意,桩桩都成了,银子哗哗地进账。
一来二去,两人就称兄道弟起来。
裘掌柜请他喝酒,他从不推辞。
酒桌上推心置腹,说自己年轻时游历四方,见过多少世面,如今只想找个安稳地方落脚。
裘掌柜信了。
他那两个徒弟,三儿和四儿,看着年纪不大,可办事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