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牛叹了口气,走回灶台边。
锅里还剩点粥,不多,小半碗的样子。
他盛出来,看了看,太稠了。
他想了想,又往碗里兑了半瓢水,用筷子搅了搅。
粥变成了稀汤寡水的东西,米粒漂在面上,数都能数过来。
他端着碗,走到炕边,蹲下来。
赵婆子看着他,眼睛瞪得老大。
赵大牛舀了一勺,送到她嘴边。
“喝。”
赵婆子张嘴,喝了一口。
那粥寡淡无味,稀得跟水一样。
她的眼泪忽然流下来。
赵大牛看见了,没说话,又舀了一勺。
一勺一勺,喂完了一碗。
他站起来,低头看着老娘那张歪脸,看着她流不完的眼泪。
“哭啥哭?有的喝就不错了。”
他把碗往旁边一放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婆子还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泪一直流。
褥子还是湿的,没人管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,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