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累点,可心里踏实。
只是有一件事,让她有些犯愁。
李铜柱那孩子,隔三差五就来帮她送水。
头两回,她以为是村里派的,还跟人家说“不用了,我自己能行”。
可人家说,不是村里派的,是他自己来的。
她就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那孩子每次来,都红着脸,说话结结巴巴的,眼睛也不敢看她。
每次来了闷头倒水,倒完就走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可下次又来。
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,啥心思她能不懂?
可她一个姑娘家,人家不开口,她也不能说什么。
再说了,她还有爹要照顾,哪有心思琢磨那些事。
就这么拖着吧。
李翠英端着木盆,沿着小路往河边走。
河边,日头正好。
几个妇人蹲在石头上洗衣裳,棒槌敲得砰砰响。
李翠英找了个空石头蹲下,把盆里的衣裳倒进水里,打湿,抹上皂角,开始搓洗。
她洗得专心,没注意旁边的人。
忽然,她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种目光,黏糊糊的,像苍蝇趴在肉上。
她抬起头,顺着那目光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