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的那些,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报官,不报官,装不知道,等着挨打,都有人说了,
可你们想过没有,这事儿,根本就不是咱们能决定的。”
“黑矿的事儿,从德正报给周里正那一刻起,就跟咱们没关系了,
周里正往上报不报,报给谁,怎么报,那是他的事,咱们知道什么?咱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人群里有人小声嘟囔,
“可咱们刚才不是说...”
“说什么了?”
赵老爷子眼风一扫,
“咱们那是瞎猜,你有证据?还是有证人?你能指着谁的鼻子说你就是山匪?”
那人缩了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
赵老爷子继续说,
“黑石沟遭了山匪,那是真事,山匪抓了人,那也是真事,
可山匪为什么抓人,抓了人去哪儿了,咱们不知道,
咱们只是听人说了一嘴,瞎琢磨了几句,当不得真,也当不得数。”
他把拐杖在地上点了点,给今晚的事盖了个戳,
“都听明白了?从今儿个起,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,谁要是往外传,传出了事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晒谷场上鸦雀无声。
李德正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,在鞋底磕了磕,站起身。
“赵老爷子说得在理。”
“这事就到这儿,黑石沟遭了山匪,别的什么都没有,都回吧,天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