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后堂里回响,一下一下的,敲得人心慌。
他不知道府台大人到底查到了多少?
不知道那个逃掉的矿上管事会不会落到府台大人手里?
不知道那人若是落网,会不会供出他来?
更不知道,那位在京城的人,会不会保他...
赵文康正急躁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师爷孙先生掀帘子进来,走得急,袍角带起一阵风。
“县尊,外头来人了。”
赵文康睁开眼,等着他说下文,
孙先生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发毛,顿了顿才道,
“河湾镇那边的,一个里正,两个村长,押着两个犯人,说是涉及阴婚案子,要请县尊审理。”
阴婚。
赵文康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。
他正焦头烂额,哪有心思理会什么阴婚不阴婚的?
这种鸡毛蒜皮的案子,也要来烦他?
“这种案子也要来找我?”
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有些吓人,
“让底下的人办了就是。”
孙先生缩了缩脖子,可还是硬着头皮道,
“县尊,那周里正说,这事牵扯到下河村和清水村两个村子,人证物证俱全,只等县尊过堂判决,
他就在外头候着,说是一定要见县尊。”
赵文康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,又走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