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别想了,这事到此为止,剩下的就是衙门的事了,该判判该流放流放,咱们也管不着了,
你又不是她爹,操那么多心做啥?”
李德正点点头,端起碗,扒了一口饭,嚼着嚼着,眉头还是没松开。
沈雁看着他,语气软下来,
“你呀,就是操心的命,这几天跑前跑后的,鞋底都磨薄了一层,也该好好歇歇了。”
李德正没说话,只是又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在小小的堂屋里转了个圈,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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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阿婆家的院子里,
屋里的油灯点着,火苗一跳一跳的,照得墙上的影子晃晃悠悠,忽长忽短。
杏花趴在炕上,小脸睡得红扑扑的,小嘴微微张着,呼出来的热气喷在枕头上,濡湿了一小片。
她睡得很沉,什么都不知道。
梅花坐在炕沿上,盯着那盏灯,一动不动。
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,她看着它慢慢变红,慢慢卷曲,最后“啪”的一声炸开,溅出几点火星。
陈阿婆从灶房端了一碗热水进来,碗沿还有些烫手。
她把碗轻轻放在梅花手边。
“梅花,喝点水。”
梅花摇摇头,眼睛还是盯着那盏灯,
“阿婆,我不渴。”
陈阿婆在她旁边坐下,看着她瘦小的侧影。
油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出来,单薄得让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