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金?!是大金?!”
她扑过来,一把抓住刘大金的手。
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,摸上去硌得慌,像摸着一把枯枝。
“大金....大金啊....”
石婆子哭起来,眼泪流了满脸,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。
“大金,你回来了?!那我儿呢?我儿呢?!”
“娘....”
....
远处传来更多的脚步声。
先是零零星星的,然后是杂沓的,然后是潮水一样涌过来的。
有人在喊“二牛回来了”,
有人在喊“狗娃回来了”,
有人在喊“当家的回来了”,
哭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。
东头,西头,南头,北头。
那些失去男人的家庭,那些以为再也等不到的人,
那些夜里偷偷哭湿了枕头的女人,那些孩子们,那些老人们,一个个从屋里冲出来,扑进那些瘦得不成人形的男人怀里。
有人跪在地上,抱着男人的腿,嚎啕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肝肠寸断。
有人抱着男人的脖子,又哭又笑,笑得浑身发抖,笑得眼泪糊了男人一脸。
有人扶着门框,看着那个一步一步走近的人,腿一软,跪在地上,爬着过去。
有人跑出来,在村道上转着圈喊,喊得嗓子都劈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