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睛,喉结滚动了一下,喉结尖尖的,上下滚着,像要刺破那层皮。
“我看见好几个人....就那么死在我旁边,头一天还跟我说话,第二天就躺在那儿不动了,
也没人管,就那么扔出去了。”
石夏荷听着,眼泪就流下来,
刘大金睁开眼睛,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我天天想,你会不会被抓来?大黑会不会被抓来?要是你们也来了....
我肯定活不下去,我一想到你们也要受这个罪,我就想一头撞死....”
“你是不知道,那些被抓进去的女人....”
石夏荷摇摇头,握紧他的手,
“前天夜里,忽然来了好多官兵,那些人骑着马,拿着刀,把矿围了个严严实实,
那些看矿的,跑的跑,抓的抓,我们被救出来的时候,还以为是做梦,这会儿到家了,我才感觉是真的...”
刘大金喘了口气,继续说,
“官兵说,要去府城登记,登记了就能领二两银子的压惊钱,二两银子啊,谁能不去?”
石夏荷点点头。
二两银子,省着吃够一家嚼用一年了,谁舍得不去?
刘大金说,
“去的时候是坐板车去的,虽然挤,可好歹是坐着的,一路上晃晃悠悠的,跟做梦似的,
到了府城,登了记,领了银子,官兵就说,可以回去了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嘴角扯得很难看。
“可回去的时候,没有车了,差爷说,你们自己走回去吧。”
石夏荷皱起眉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