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廿八,清水村。
林家小院照常醒了。
往常这时候,老驴该在圈里叫唤了,那老东西耳朵尖,听到动静就知道人要喂它了,总要扯着嗓子喊几声,把全家人都吵醒。
可今儿个,院里静得很。
周桂香往灶里又添了根柴,心里头隐隐觉得哪儿不对。
林清山从屋里出来,伸了个懒腰,往后院走。
每日清晨起来第一件事,就是去看看老驴。
那老东西跟他最亲。
他给老驴搭新圈,那老东西就趴在旁边看着,时不时打个响鼻,像是催他快点儿。
他砍柴,割草,都是老驴跟着。
林清山骂它懒,它就昂着脑袋翻白眼,从来没服气过。
林清山来到后院,脚步比平日快了些。
“老家伙,起来吃...”
话没说完,他停住了。
老驴趴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林清山走过去,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那皮毛还是温的,软的,可老驴没动。
他又推了推,还是没动。
“老家伙?”
他喊了一声,声音发紧。
老驴没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