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来仔细瞧了瞧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呀!石耳!”
这东西可稀罕,不长在树上,专长在石头上,得是老林子里才找得着。
她伸手摸了摸,干干的,软软的,闻着有一股子山野的清气。
她小心地摘下来,掸掉上头的松针,放进背篓里。
这东西晒干了能存好久,炖汤的时候放几片,汤色清亮,鲜得很。
土黄凑过来闻了闻,打了个喷嚏,又缩回去了。
再往前走,是一片缓坡,日头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。
地上长着些细长的叶子,绿油油的,一丛一丛的,看着跟草似的。
实际这是野葱,六月的野葱最香,不像春天那么嫩,但味道足,辛辣味儿冲鼻子,炒鸡蛋是一绝。
她蹲下来,把小锄头从背篓边儿上抽出来,一丛一丛地挖。
野葱的根也香,白生生的一小截,挖回来洗干净,用盐腌一腌,能吃好久。
周桂香腌的野葱最好吃,切碎了拌香油,就着苞谷糊糊,她能喝两大碗。
挖了十几从,背篓里多了一层绿。
土黄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,用脑袋拱她的背,拱得她身子一歪。
“别闹,这就走。”
继续往深处走,林子里越来越静,只有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偶尔有只松鼠从树枝上蹿过去,惊得土黄竖起耳朵追几步,追不上又悻悻地回来。
晚秋忽然停下脚步,鼻子动了动。
她闻见一股香味,甜丝丝的,又带着点草木的青气。
顺着香味找过去,一棵老树底下,豁然开朗,长着一丛黄澄澄的东西,在暗绿的林子里格外打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