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爹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人不肯散,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可他没办法。
那些人就那么站着,抱着胳膊,歪着脑袋,一群等着看戏的。
他骂也骂不走,推也推不动。
有几个年轻的,还冲他嬉皮笑脸的,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,
你王家出丑,我们得看够了再走!
他只能“砰”的一声把院门关上。
外头的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棉被,可那股子嘲笑的味儿一点没减,反而因为隔着门,更让人心里发堵。
堂屋里,光线暗沉沉的。
王大牛坐在凳子上,双手抱着头,一动不动。
脊背弓着,像一座塌下来的山。
王老爹走进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能听见远处那些人的说笑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。
王老爹先开了口,声音硬邦邦的,像块石头扔在地上,
“那边咋说的?”
王大牛没动,也没吭声。
王老爹等了等,眉头拧起来。
他又等了一等,那拧起来的眉头跳了跳。
“啪!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桌上的粗瓷碗蹦了一下,碗里的水洒出来,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。
“问你话呢!聋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