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六月初三,画面回到下河村。
话说大清早王大牛跟他老爹起了争执,动了手...
王保田来得快,几乎是跑着来的。
他冲进院子的时候,围在门口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他站在东厢房门口,往里一看,腿就软了。
王德贵躺在地上,后脑勺底下那摊血已经洇开了,在昏暗的光线里发黑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从没见过这场面。
“还愣着干啥?快请大夫啊!”
他喊了一声,嗓子都劈了。
可喊完了,他自己也愣住了。
下河村哪儿来的大夫?
村医在时疫的时候就被杀死了。
从那以后,下河村就没有大夫了。
村里倒是有个半吊子老头,姓刘,以前跟村医学过几天,认得几味草药,会拔个火罐,治个头疼脑热。
可这种要命的伤,他哪儿会治?
王保田又喊了一声,
“刘叔呢?刘叔在不在?”
人群里有人应了一声,一个干瘦的老头挤出来,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。
他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王德贵的鼻息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,站起来摇摇头。
“这我治不了,头破成这样,得开方子,得止血,还得缝针,我哪儿会这个?”
王保田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