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找到自己的位置,抡起镐头就干。
小孙在他旁边,也抡起来。
年轻人力气大,刨得快,镐头落下去,煤壁咔的一声裂开,碎块蹦出来,溅在地上,声音又脆又响。
“赵叔,你说这矿能开多久?”
小孙一边刨一边问,气还没喘匀,声音在镐头声里断断续续的。
老赵停下来,抹了把汗。
汗混着煤灰,在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。
他喘了口气,说,
“开到你不想干为止。”
小孙笑了,露出白生生的牙,在黑洞洞的矿井里显得格外亮。
“那敢情好,我干上一年,攒个十来两银子,回去就能娶媳妇了。”
老赵又抡起镐头,刨了一下。
煤壁咔的一声,碎块掉下来,砸在地上,闷响。
“吹牛不打草稿,还十两银子呢,你不吃不喝了?”
“嘿嘿,那五两总攒得到嘛。”
小孙刨得更起劲了,镐头像雨点似的往下砸。
“到时候请赵叔喝喜酒,管够!”
洞里有人接话,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,瓮瓮的,
“小孙,你那媳妇长啥样?有谱没?”
小孙嘿嘿笑,手里的镐头没停,
“还没呢,有了银子,还怕没媳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