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咋还笑?不怕死啊?”
那汉子说,
“咋不怕,可家里揭不开锅了,怕也没用。”
“三十五文一天啊,干一个月就是一两多银子,干上一年,十几两呢!”
又来了一对兄弟,哥哥三十来岁,弟弟十七八岁,都背着铺盖卷。
哥哥挤到桌前登记,弟弟站在旁边,看着那张告示,看得认真,像是在认字。
哥哥登完了,扯了弟弟一把,
“走。”
弟弟没动,
“哥,我也想去。”
哥哥回头看着他。
“你才十七。”
弟弟说,
“十七咋了?我吃得消。”
哥哥没说话,站在那儿,看着弟弟。
弟弟也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,哥哥沉默了好一会儿,转过身,对伙计说,
“再添一个。”
伙计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弟弟,低下头,在簿子上又记了一笔。
弟弟笑了,把铺盖卷往肩上一甩,跟着哥哥走了。
日头越升越高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
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一团,桌子前还排着队,人没少,反而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