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正家院门虚掩着,两扇木门对在一起,中间留了一条缝,能看见里头院子里晾着的衣裳。
门板上贴着去年的门神,风吹日晒的,颜色褪了大半,只剩下个轮廓。
石大刚上前敲了敲门,指节叩在木门上,闷闷的几声。
“谁呀?”
里头传来沈雁的声音,
“婶子,是我,石大刚。”
里头脚步声响起来,门开了。
沈雁站在门口,腰间系着围裙,手上还拿着把野菜,大约是正在做晌午。
沈雁看见他们俩,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,和和气气的。
“大刚啊,快进来,秀姑也来了?外头风大,快进来坐。”
沈雁侧身让开,把门推大了些。
石大刚和何秀姑一前一后进了院子,在门口的台阶上蹭了蹭鞋底的泥。
李德正正蹲在堂屋里,地上摊着一堆家什,一把锄头横着,锄柄松了,他正拿楔子往里塞。
旁边还放着锤子、凿子、一块旧布,零零散散地摆了一地。
他听见动静,抬起头来,看见他们,把手里的锤子放下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大刚来了,坐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条凳,
“遇上什么事了?”
石大刚站在那儿,还有些紧张,他看了何秀姑一眼,
何秀姑冲他点了点头,给他壮胆。
“李村长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