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点,地上滑。”
林清舟接过来,揣进怀里,转身出去了。
他回到后院,把竹竿上的草把点着了。
火苗在雨里摇摇晃晃的,烟大,呛得他眯起眼睛。
他把竹竿举起来,推开老驴那间屋的门。
门轴吱呀一声,里头的黑涌出来,外头的光照进去,照出梁上那条盘着的影子。
蛇还是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林清舟把竹竿伸进去,火把举到梁下头。
烟升上去,在梁上弥漫开来,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他忍着没咳。
蛇动了。
它先是把头从身子底下探出来,晃了两晃,像是在辨认方向。
然后身子开始松,一圈一圈地往下滑。
林清舟往后退了一步,手里的竹竿举得稳当。
蛇滑到梁头,身子垂下来,在空中晃了晃,脑袋朝下,吐着信子,嘶嘶的。
林清舟把竹竿往旁边移了移,火把凑到蛇脑袋跟前。
蛇往后缩了一下,身子绷紧了,尾巴卷着梁头,不肯下来。
林清舟又把火把凑近了些,烟熏着蛇头,它又往后缩了一下。
僵持了一会儿,蛇忽然松开尾巴,整条从梁上掉下来,摔在地上,咚的一声,闷响。
它在地上扭了一下,身子伸直了,足有四五尺长,灰褐色的皮在火光底下泛着暗光。
它脑袋抬起来,信子吐得飞快,眼睛盯着林清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