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河在炕边矮凳上坐下,三指搭上李金花冰凉濡湿的手腕,凝神细诊。
他诊脉的时间并不长,但神色却越来越凝重。
放下手,他对陈阿婆和急得眼睛发红的李守田低声道,
“金花姐脉象浮数而乱,气血亏虚得厉害,这是骤然受惊,早产发动,元气体力都跟不上,
两个孩子....胎心都还听得到,但老二的心音弱且乱,恐怕是脐带绕颈或者胎位不正压迫所致,耽搁不得,
必须尽快让老大出来,给老二腾地方,不然....”
不然母子三人恐怕都难保。
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,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。
李守田身子晃了晃,被林清舟一把扶住。
“那....那怎么办?陈阿婆!小林大夫!你们可得救救金花和孩子啊!”
李守田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陈阿婆也知情况危急,她接生几十年,早产双胎本就凶险,
如今还胎位可能不正,产妇力竭,真是雪上加霜。
她正快速想着对策,盘算着要不要冒险用手进去正一正老二的胎位。
“让我试试!”
门口传来周桂香果断的声音。
她拎着包袱,气息微促,显然是快步赶来的。
她进屋后,目光先与陈阿婆交汇,两人都是经年的老成之人,一个眼神便明了彼此的意思。
周桂香对陈阿婆点头,
“阿婆,你主内,我帮衬,清河,你看顾好金花的气血,有什么能用的药,赶紧用上!”
“娘,我带了爹备的参片和止血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