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日打探摊位时,便已留意到这骡马市附近有几处挂着“房牙”,“伢记”小木牌的简陋门面,也向人打听了行情。
他领着林清山,穿过贩卖牲口、车辆部件、草料的人群,来到骡马市边缘一条相对安静些的小巷。
巷口第一家,就是个低矮的铺面,门楣上挂着一块已经掉漆的木牌,写着“刘伢记”三个字。
门半掩着,里面隐约有人声。
林清舟整理了一下衣襟,示意大哥稍等,自己上前,不轻不重地在门板上叩了三下。
“谁呀?进来。”
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。
兄弟俩推门进去。
屋里光线有些暗,摆着张旧方桌,一个穿着半旧绸衫,留着两撇鼠须,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后拨弄算盘。
见进来两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,那刘牙人眼皮抬了抬,手上动作没停,又看到后面停着的牛车,
才拖长了调子问,
“二位,是赁牲口啊,还是买卖物料?”
“刘牙人,”
林清舟上前一步,拱手为礼,
“我们兄弟想赁一间房,不用住家,只需能放些家什,板车,最好带个小院,能遮风挡雨,门户严实即可,
地点嘛,离码头或东市稍近些的僻静巷子为好,价钱需得实惠。”
那刘牙人这才停下拨算盘,上下打量了兄弟俩一番,尤其在林清山那结实的身板和朴实的脸上多看了两眼,
慢悠悠道,
“只放东西不住人?这可是稀罕,带院的房子....可不便宜,你们预算多少?”
林清舟神色不变,
“月租三百文以内,若能更低自然更好,关键是地方合用,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