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知道了,娘。”
她嘴上答应得痛快,心里头却早已将今日要做的事排得满满当当,
精修肋材,调整龙骨弧度,竹编的新样式,还有码头的事....一样都不能落下。
吃完早饭,晚秋放下碗筷,没有多作休息,便径直走向了新宅院那边的空地。
林清山和林清舟也已经吃完了饭,正蹲在院子里检查昨日拉回来的那几根松木。
晚秋走到那堆码放整齐的船用料前,蹲下身,拿起昨日用过的凿子和木槌,
开始精修那些大哥已经粗加工过的肋材和龙骨。
晚秋决定先从龙骨开出精修,用手指沿着刨平的表面缓缓摸了一遍,确认了需要精修的位置,
然后用炭笔在上面画出精确的线条,再拿起刨子,开始一点一点地推平。
刨刃切入木料,发出轻快连续的声响,薄薄的刨花从刨口卷出,落在她的脚边,带着新鲜木料特有的清香。
她的动作专注沉稳,目光紧随着刨刃的走向,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手中这块木料和那道正在被抚平的弧线。
而在院子的另一头,林清山和林清舟也没闲着。
林清山将昨日拉回来的那几根松木逐一滚到空地上,用尺子量好长度,用炭笔画出截断的位置,
然后抄起大锯,一脚踩住木料,开始将过长的部分锯掉。
林清舟则蹲在一旁,用斧头将树皮剥去,又将表面的节疤和不平整的地方修整干净。
两人配合默契,一个锯,一个削,不多时,几根粗大的松木便被处理成了表面光滑,尺寸统一的木桩和横梁。
林清山直起身,捶了捶后腰,看了一眼晚秋那边,她正蹲在龙骨前,手握刨子,神情专注,刨花在她脚边堆了一小堆。
他忍不住低声对林清舟道,
“这手艺人就是不一样,同样的活计,我做出来就是将就能用,她做出来看着就赏心悦目。”
林清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没有接话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算是默认了。
晚秋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,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根龙骨的弧线中,外界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幕,模模糊糊地飘过耳边,却丝毫未能进入她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