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小包药材,放在桌上,语气温和地道,
“不是什么大病,孩子换季受了些风寒,脾胃也有些虚弱,所以才会咳嗽没精神,
我这儿给你包了几味药,回去用两碗水煎成一碗,分三次给孩子喝,喝两天就好了。”
孙秀琴接过药包,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蔫蔫的儿子,又抬起头,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,迟疑了一下,
才从腰间解下一只小小的布袋,放在桌上,低声道,
“小林大夫,诊费和药钱....我今日没带铜钱来,这是我今日上山找到的一点东西,你看看能不能抵账?”
她说着,解开布袋的系绳,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,
是几株干透了的野生黄芪,根须完整,品相不错,
还有一小把干透的野菊花,虽然不算什么贵重药材,
但看得出来是仔细挑选过的,根须上没有带泥土,显然是认真清理过的。
林清河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黄芪和野菊花,又抬头看了看孙秀琴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,心里头叹了口气。
孙寡妇一直跟着陈阿婆生存,日子也不容易,这黄芪怕也是从陈阿婆那里得来的,陈阿婆还是认得一些草药的。
这几株黄芪,若是拿到镇上的药铺去卖,怎么也能值个十几二十文钱。
而自己方才给的那包药,不过是些寻常药材,成本不过几文钱。
若真收了这几株黄芪,反倒是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。
他想了想,转身又从药柜里取出一小包药材,连同桌上那包药一起推到孙秀琴面前,温声道,
“这几株黄芪品相很好,拿到镇上去卖,怎么也值十几文钱,你给我的这些黄芪,抵药钱绰绰有余了,
我再给你加一包药,你拿回去给孩子喝,能帮他健健脾,长长体质,
平安这孩子底子弱,光治眼前的咳嗽是不够的,得把脾胃养起来,身子骨才能壮实。”
孙秀琴听了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低下头,用袖子飞快地按了按眼角,再抬起头时,脸上已经带了一个有些发颤的笑容,连声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