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,我跟小三爷他们是亲戚不假,可人家跑船是自家营生,我做不了主,
下回他们来码头,我帮你们提一嘴,成不成的得看人家有没有空,可不敢打包票啊。”
张大江想了想,又补了句提醒,
“不过你们要是真要捎,可得把东西收拾齐整了,别让人家等,小三爷那人做事最讲规矩,最烦人耽误功夫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“我们肯定收拾得利利索索的!”
工友们连连点头。
有个年轻的工友本来只想打听消息,看大家都买,也掏了两个铜板买了一碗热水一个饼子,
瘦高个工友端着热茶蹲在一边,啃了一口饼子,又忍不住追问,
"周大,你把那规矩再说一遍,我记性不好,怕下回弄岔了。"
周大把粗瓷碗往地上一搁,清了清嗓子,扳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,
"听好了啊,捎东西,一文钱一斤,不管你捎的是腊肉还是衣裳还是柿饼,统统按斤算,
捎钱的话,一百文收五文,五百文就是二十五文,这笔账你自己要先算清楚,
另外,东西可要提前准备好了,别到了时候现买,让人家等着,过时不候!"
周大说完了,又补了一句,
"我可给你们先讲清楚了,别到时候说东说西的,嫌贵了嫌慢了,人家做的是正经营生,不是给谁当跑腿小厮的。"
旁边一个工友嘴里塞着饼子含含糊糊地抱怨,
"晓得了晓得了!这价格我们还有什么说头?比自己跑一趟省了多少功夫,大伙儿心里都有数!"
"就是就是,几十文送到家门口,搁以前做梦都梦不着这么好的事!"
另一个工友跟着附和,仰头把竹杯里的热茶喝了个底朝天,抹了抹嘴,又伸手往笸箩里摸了个饼子,
"下回我也要捎,把我那双新买的棉鞋寄回去,我娘一到冬天,脚冷着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