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来,看着林茂源,语气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认真,
"林大夫,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置?"
"想着你这边收不收药材,要是收,我就直接给你了。"
孙鹤鸣沉吟了片刻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椅子上坐下来,两只手交握放在膝上,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措辞,才开口道,
"林大夫啊,我跟你说实话,这东西你拿来给我,我能收,也能给你一个公道价,
但我跟你讲,这大过年的,这么大一只老鳖,你拿到县城去,不,你拿到府城的酒楼,
指定能卖得更贵,我这仁济堂做的是镇上坐诊抓药的买卖,给不了你那个价。"
林茂源摇了摇头,语气不急不缓的,
"孙兄,你说的我都明白,可眼看将近年关了,家里孩子们近日总往县城跑,老婆子在家日日悬心,
若是去府城,以家里那小船的脚力,来回少说七八日不止,
大冷天的,犯不着为了多卖几两银子让一家人提心吊胆。"
他看了孙鹤鸣一眼,
"再说了,就是拿过去了,没有门路,也就是卖到酒楼,得的不过是寻常年关的价钱,
这老鳖说是稀奇,可若要专心去寻,也不是寻不着。"
孙鹤鸣听了这话,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,神色认真了几分,
"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,你要是不想着卖多高的价,我倒是有个主意。"
他压低了声音,
"你还记得李掌柜不?就是上回收你黄精的那个,他做药材山货的掮客做了十多年了,
门路比我广得多,县城府城都有他相熟的药铺和酒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