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流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,手里抱着另外几幅,嘴里还在嘟囔着念那些字,
念到不认识的就认半边带过去,自己糊弄自己。
两个人搬了条长凳在院门口站定,林清舟踩上去,把旧对联揭下来,
林清流在底下扶着凳子仰头看,嘴里不闲着,
"三哥你往左点...再往左....诶!诶!过了过了,往右回来一丁点儿,对,就这儿!"
林清舟,“....”
两个人配合着,把大门贴完了又转战堂屋。
林清舟踩在凳子上刷浆糊,林清流在底下递纸、念字、指挥位置,忙得不亦乐乎。
等最后一副对联贴好,院子里外都焕然一新。
红纸黑墨在暮色里衬着,格外鲜亮,风一吹纸角微微掀动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周桂香从灶房探出头来看了一圈,满意地点了点头,站在堂屋门口仰头看着门框上的对联,忽然感慨了一句,
"去年的对联红还没褪完呢,今年又换上了,日子真是过得飞快。"
张春燕正端着菜从灶房出来,听见这话也跟着接了一句,
"可不是嘛,今年事儿多,忙得脚不沾地的,往年这个时候早都闲下来坐等着过年了,今年倒好,紧赶慢赶的。"
她把一碗菜放在桌上,笑着拂了拂围裙,
"不过好在都赶上了。"
菜一碗一碗端上桌的时候,堂屋里飘出来的香气就跟之前那些家常素淡的饭菜截然不同了。
周桂香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,是一大碗红烧肉,肥瘦相间,酱色油亮,上头还撒了一把碧绿的葱花,在油光里衬得格外惹眼。
旁边是一盆清炖兔肉,汤色清亮,里头搁了红枣和姜片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满屋子都是肉香。
周桂香在桌边坐下来,看了看围坐的家人,目光在空着的两个位置上停了一瞬,轻轻叹了口气,
"晚秋和清河不在,这桌子还空了两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