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孙大夫,你把实价说给我听,这是你信得过我。"
林清舟拱手揖了揖,直起身来的时候目光平正,
"我也不瞒你说,水路走澄江府,满打满算,快则七日,慢则八日,必定给你把货带回来。"
林清舟在心里盘账,包船七八日,兄弟俩两个人的嚼用每日算二十文,七八日不到二百文,
再加上船只在府城码头停泊的杂费,满打满算开销不过五六百文。
剩下的就是船钱和人力钱,林家船是自己的,人是自家人,所以刨除吃喝停泊成本,剩下的都是盈余。
林清舟开口,
"孙大夫,水路比陆路快,但风险也比陆路大些,河上若遇风雨,药材不能淋雨也不能进水,
我舱里有油布,层层裹严实了再装船,路上日夜都有人守着,这个价,只接你这一家的药材生意,旁人不接。"
孙鹤鸣闻言忙问,
“作价几何?”
"四两,来回包送,纤夫杂费都在里头,你看成不成?"
孙鹤鸣略略惊讶,他原本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,若是林清舟开口要五六两,他也认,
毕竟包船比拼驼队快了一半的时间,药材越早到,自然就越好,药铺里就不至于断档断得那么久。
可林清舟报出"四两"两个字的时候,他还是忍不住愣了一瞬。
旁边的林茂源看了儿子一眼,虽没说话,但眼底那层神色分明是欣慰的。
自家老三没有仗着父亲在这里做事就开口讨便宜,也没有因为知道孙鹤鸣急着要货就坐地起价,这个分寸拿捏得正正好。
孙鹤鸣把茶盏搁在柜台上,发出一声轻轻的瓷响。
他看了林清舟好一会儿,然后慢慢笑了,笑得眼尾的纹路都堆了起来。
"三郎啊,"
他伸手在柜面上拍了拍,语气能听出是真心实意的,